纪染依旧沉默地望着车外。
裴苑一向是只说结果,不屑于解释的人,但此时她竟还耐着性子说了原因:“哪怕他没有遗传他母亲精神疾病的基因,你了解他的家庭吗?恒驰集团以后就是一个斗兽场,沈老爷子有三个儿子,以后光是争产就有的争。”
裴苑并没有夸张,恒驰集团确实是家大业大,令人羡慕,可是恒驰集团创始人的家族庞大,历年来这种大家族争产屡屡上报,不是没有前例,而是前例非常之多。用斗兽场形容不为过。
裴苑几乎是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不一样,你是我唯一的女儿,也是我唯一的继承人。未来裴家的一切都是你的,还有你父亲那边,他就是再不靠谱,属于你的那一份谁都抢不走。”“染染,你的人生有无限可能,你可以一生顺遂不为任何事情烦恼。”
不得不说,裴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正确的。
纪染出身得天独厚,她是独女,没人可以跟她争,不管是裴家还是纪家的东西,多半是要留给她的。她不用为钱苦恼,更不用跟别人争得死去活来。
裴苑之所以对她管束这么严格,无非是不想让她成为一般的纨绔子弟。
终于纪染开口了,她一张嘴嗓子是哑着的,声音不复寻常的软甜,低沉沙哑地如同毛玻璃轻轻滑过:“如果沈执他不想要沈家的东西呢,他不想争。”
他跟自己说过的,沈家的东西他不想要。
可是她的话刚说完,裴苑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冷笑,显然是在嘲笑纪染的天真,她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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