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薛霖此时颇为玩味的看着云非墨:“不是说天时地利人和,反掌可定么?怎么还要以半年为期?十万人半年的粮饷那可不是说凑就能凑出来的!”
云黛神色却一点都不似玩笑:“庙算未算胜先算败,就算十成中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够速胜,也要为了可能的百分之一的可能做好万全的准备。成德地形虽然平坦,但境内沱河分野,如果王廷安负隅顽抗也颇为棘手,何况王廷安若逃窜、固守,以成德境内镇州、深州、赵州掎角之势,城高池深,王师也要做好可能苦战的准备。这样一看半年为期其实还是乐观的。”
薛霖此时看向云黛的眼神有些发亮,心下暗暗叫好:年纪轻轻又是儒生,居然在兵事上能有这样的见识,实在是多年以来仅见!莫说是普通的举子了,就算是平素所见的武将世家子弟,谈起战事来盲目乐观、纸上谈兵的也是多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