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价值?”云黛咀嚼着薛岳的用词,觉得有些受到了冒犯,“我有什么价值?我又不是货品!”
薛岳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,正色道:“贤弟,我大约一个月前就进京了。我明明在洛阳有现成的宅邸,却还是在公车馆租了一间上房,你可知道为什么?这一个月来我日日在公车馆设宴,请胡姬,找乐伎,花了多少钱?到处走门路,给各个达官显贵送礼又花了多少钱?这些钱花出去其实跟扔在水里有什么分别?这一个月来花费之巨,不可细数。相比较起来,给你买印书坊纸坊的钱,实在不值一提。”
云黛听薛岳话中颇有萧索不平之意,想来这薛岳就算再有钱也禁不住这样挥霍,低声道:“那你还花这钱做什么?”
“还不就为了博取名声、傍附权贵、结交举子,”薛岳自嘲道,“我这次上京要做的事情,若朝中无人支持,清议不能附和,断难实行,所以就算明知是打水漂,这些钱也得花。”
云黛忍不住同情起薛岳来:“可你这样花钱,那些举子并没有帮你说话呀,像谢祎他们却还在背地里骂你!”
“哦?这么说来,我这钱还是没白花啊!”薛岳突然一乐,“我这钱本就没想着能让他们帮我说话,买的就只是他们不在我面前骂我。”薛岳见云黛仍一脸疑惑,耐心解释道,“贤弟你能得晋王、雍王青眼,令尊看着也不是庸碌之辈,自然难以理解。为兄我不是世家出身,又是商贾市籍,用圣人门徒的话来说那叫‘操贱业’,像我这样的人就算读再多的书,又如何能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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