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渊底险况难料,他出了意外。”
赵后抬起脸来,见苏凛夜一脸漠然,蓦又被冰针刺了心扉,禁不住落下一滴冷泪,两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襟,最后乞怜一般,一腔恳切:“王上,子渊平日里是最听您话的孩子,您让他做什么,他就做什么,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……我记得王上曾经也带他骑过马,也亲自指导过他习武……不论您训他还是赏他,他永远都会告诉臣妾,他有多喜欢父王……如今他死了,王上您一点也不心痛吗?”
念起这个孩子,的确听话得可爱,他死了要说苏凛夜心里全然没有一点感觉的话,也是不可能的。
“生死有命,他命数如此,旁人无可奈何。”
她沉默着落泪,哽咽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。
“你仍是西山国的王后,日后不论哪个孩子即位,都将奉你为太后好生尊养,你、好好养病吧。”
说罢,苏凛夜转身便走,他才迈出门槛,赵后双腿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哭的无声,泪痕又覆心殇。
她跟了苏凛夜二十年,过门时有多信誓旦旦,而后便有多心灰意冷,二十年来,她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男人心里有过一丝分量,敌不过他昔年的心头肉,甚至也敌不过一个替代品。
可笑她这样期盼了二十年,直到今日才终于恍然大悟。
“王上!”她声嘶力竭的冲着苏凛夜离去的方向哀喊了一声,无人回应,却耗去了她最后一分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