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,昭荣苑。
苏戚顶着毒辣的日头赶回来,将马鞭扔给迎接的厩官,顺势接过水囊,仰脖灌了好几口。
温热的清水溢出嘴角,顺着下颌线滑进脖颈。她用手背抹了把脸,大跨步走进自己居住的小院,进屋脱衣躺倒。
发麻的疲惫感流遍四肢百骸,她一动不动躺着,直至腿脚彻底恢复知觉。还没怎么享受这难得的静谧,苏宏州的声音自门外响起,带着急吼吼的怒气。
“苏戚,你又借着我的名头干啥坏事了?仓曹掾史上门跟我哭诉……”
他进屋,望见榻上宛如死鱼的女儿,不由自主压低了嗓门,“你不舒服?”
苏戚坐起来,长长舒了口气:“没,晒得有点儿头晕。”
苏宏州看着她脸颊不正常的红晕,满腹质问瞬间化作埋怨:“叫你天天往外头跑,如今天气热得很,晒病了也活该。”
老父亲嘴硬心软,招手吩咐院子里的仆役拿冰水来,自个儿拉了把椅子坐在苏戚对面。他问:“今天去了哪里?”
“南边儿,清双坡。”苏戚揉按着胀痛的太阳穴,声音略显嘶哑,“那地界多的是卖人的店,苏九提前打探过,趁着今天把店面都掀了。”
她说得隐晦,但苏宏州明白,所谓卖人的店,是将人当做牲畜,随意宰割,烹肉制食。
这种毛骨悚然的事情,本被严令禁止,但如今形势一日不如一日,郡县官吏管束不力,乱象自然横生。
在极度的饥饿与贫穷下,人性变得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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