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成宫内,沈明瑜端端正正坐着,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薛景寒,神情难掩期待。
片刻,薛景寒放下手中书卷,轻微颔首:“尚可。”
沈明瑜眼睛里亮起了光。
“以前朝史实为鉴,剖析三郡十八县民情官制,给出的救灾办法,的确可圈可点。”薛景寒指着纸上墨字,话锋一转,“但,过于理想,恐难以实施。”
沈明瑜问:“是因为我不够了解三郡十八县的实际灾情?”
薛景寒摇头:“是你不明白人心。”
沈明瑜不解,俯首道:“请先生赐教。”
“赈灾,虽说是为国为民,但终究脱不开一个利字。”薛景寒翻开名册,各地官吏与乡绅姓氏赫然在目。“办事趋利避害,且需有利可图。你的办法和姚承海的赈灾措施,本质并无不同,看似无可挑剔,却不能完全落到实处。做事前,要拿捏人心,让他们心甘情愿配合赈灾,更要让受灾百姓不生出怨愤之心。”
他娓娓道来,从官商勾结讲到开仓放粮,从水陆运输谈到流民安置,随意一处乡县情况都看得透彻,看得分明。提及各地隐瞒的糟污事时,语气依旧平淡悦耳,如清泉洗濯玉石。
沈明瑜听得出了神,脸上时而惊叹,时而愕然,最终只剩浓烈的敬慕。
“如怀夏所说,姚大人这次……该如何收场?”
他已经明白,御史大夫姚承海无法控制灾情。
薛景寒不答话。沈明瑜揣测不出意思,轻声问道:“怀夏不打算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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