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嘴里咕哝:“穆郎还拎着半坛酒……”
“对,酒。”薛景寒冷声道,“我给你的酒,你就这么送人喝。”
苏戚置若罔闻,自顾自地说:“万一他把酒坛子摔了怎么办,我还想拿回去。”
拿什么拿,反正都把酒送给别人喝了。
薛景寒胸口郁结。
“那坛是六月兰,我最喜欢。”苏戚说,“可惜后劲太大,喝的时候还好,这会儿头晕得很。”
她倚着车厢,眉心微微蹙起。
薛景寒忍了忍,还是开口:“我提醒过你,不要贪杯。”
“没多喝……”苏戚总算接上了他的话,“三碗,三碗而已。”
薛景寒问:“多大碗?”
苏戚用手比了个大小。
薛景寒气笑了:“这叫没多喝?”
“我心里难过。”苏戚按住心口,喃喃道,“听他讲鄄北的日子,心里头就很难过。”
“他明明只想活着,活得自由些。偏偏没办法。”
“他得讨好帝王,还被人耻笑,说他丢了穆家的硬骨头。穆连城又不管他……”
“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得了那么点儿功绩。”她拉长语调,“那么一点儿……但凡换个驻地,何至于此。”
“穆郎他,左脚早就冻坏了。刚才在路上,他掉了一只鞋。”
“所以我看到了。”
从小脚趾开始,连着三根,全部坏死。
苏戚缓缓垂下脑袋。
她每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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