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的手,走到后窗位置,示意她往下看。“我不为消遣,也并非癖好奇异。来这里,只为见一位老妇人。”
老妇人?
苏戚垂目望去,在庭院池边,看见个身形佝偻白发满头的婆婆。手握捣衣杵,一遍遍捶打着湿淋淋的衣物。
笃,笃,笃。
此人衣着寒酸,动作也迟滞艰难。冬天的池水,结着薄薄的冰,因为要浣洗衣物,她不得不反复将双手浸入池中。
那枯瘦的手,已经冻得变了颜色。
“她是谁?”苏戚问。
“二十一年前,是季远侯府的洗衣婢。昌宁节头一天,她偷窃府中财物,外出销赃未归,恰巧躲过一劫。”
薛景寒面上浮起浅淡的嘲讽。
“为了活命,她从此更名改姓。普通地方她不敢去,只能躲在秦楼楚馆里辗转做粗活,勉强维持生计。”
“我来京以后,得知她的下落,便时常过来坐坐。看一看她,便仿佛能记起小时候的事情,记起家里有过哪些人,什么模样……”
这不是怀念,不是伤感。
苏戚清楚,薛景寒的行为,只是出于根深蒂固的习惯。
他要铭记过去。
正如幻象中的少年,反复重申着同样的话语,说什么洗清季氏冤屈,诛杀窃国之贼,把这些东西当成唯一的生存意义。
“阿暖。”苏戚遮住薛景寒望向庭院的眼睛,“你活着,只为了过去么?时至今日,都不曾改变过想法?”
薛景寒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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