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闷在胸腔里,颓丧而焦躁。
外表犹如少年的杀戈站在断荆面前,沉默着咬紧了牙槽。
隔着一段距离,薛景寒没听清后头那些对话。他从窗台上掬了一把雪,放到书桌上捏小人。冻红的指尖揉按着晶莹白雪,动作优雅而温柔,教人恨不得成为那雪,哪怕只得片刻垂怜。
然而跪坐在地上的道士没有心思观赏这美景。
桌上横放着一柄剑,一柄淬着冷光,长而锋利的无鞘之剑。它就摆在薛景寒面前,如同划下一条生与死的界限。
“再说说吧,我如今倒挺喜欢听你说话。”薛景寒认真勾勒着雪人的形状,一边跟申元聊天,“前些日子我查了道长的身世,原来道长天赋异禀,也算百年难遇的奇才。”
申元讥讽一笑:“奇才不敢当。卜卦看命比别人准些而已。”
“道长原本身在俗世,与发妻甚是恩爱,不料妻子难产离世。”薛景寒捏出个歪歪扭扭的人形来,似乎不大满意,又掬了一捧雪,继续加工。“你从此一心向道。云游四方时,遇见了苏太仆。太仆亦遭丧妻之痛,你心有怜悯,便帮他救治幼儿。如此说来,我该感谢道长,好心救苏戚性命。”
申元不想答话。
“不过,把个姑娘家当男儿养,便能治病改命,这法子我不敢全信。”薛景寒笑了笑,“道门法术,真假难以定论。”
申元撇撇嘴角:“你不肯全然信我,还要我救苏戚,道破天机。”
“毕竟薛某也没有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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