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戚交了信,打着哈欠回去睡回笼觉。田爬子在灯火中举着信纸,把上面的内容反复端详。鲁老三从侧门绕出来,快步走到他面前,问:“大哥,我都听见了,你这就放他们下山?”
田爬子不吱声,慢吞吞地把纸折好,交给旁边的独眼汉老四。眼看独眼汉揣了信就走,鲁老三更急眼了:“不能啊,大哥!”
田爬子看他:“为啥不能?”
鲁老三语塞,一双眼瞪得铜铃大,满脸胡子抖动着,死活说不出个一二三来。
“怕什么,出不了事。”田爬子以为他不放心,安慰道,“我自有打算,准保能拿到钱,还能让寨子里的兄弟活命。”
鲁老三嘴唇嗫嚅着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田爬子见不得这黏糊样儿,火气噌地又上来了,抡起拳头就要揍:“你滚不滚,见天招人烦!”
寨主的蛮力,一拳下去能把人打骨折。鲁老三不敢磨叽了,抱着头一溜烟跑出阁楼,在空地上逡巡许久,方才迈着沉重的步伐钻进伙房。片刻,他又拎着一大坛酒和一只碗,蹲在门槛开始喝。
烈酒入肚,将胸腔肺腑烧得滚沸。这热度顺着血液,奔腾着流过四肢,窜上头顶。
鲁老三晕晕乎乎的,耳朵里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响。木床板嘎吱嘎吱的摇晃,暧昧不清的喘息,苏戚慵懒而略带沙哑的嗓音……
他喝了一碗又一碗,直到酒坛已空,才用力将碗砸碎,抹了把嘴站起来。
另一边,苏戚回了房,对秦柏舟说话。
“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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