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鸦羽般的睫毛低垂,掩住朦胧的水气。
“其实你不该来,也没必要来。”他缓缓说,“我将白水县令的死嫁祸在水匪身上,他们已至穷途末路,所以要杀我泄愤。这是我惹出的事端。水匪敢捕杀廷尉众,就不在乎再多杀几个。”
苏戚的行动太危险了。一个不慎,便会有来无回。
“我做过很多错事。”秦柏舟语调平淡,“做错事,总归要付出代价。”
苏戚手中动作蓦地一停:“你觉着,这代价该付给小粥山的水匪?所以,死在这儿也没关系?”
秦柏舟没正面回答,他撑起身体,用手掌擦拭苏戚额上的汗水。
“苏戚,我不愿你因我出事。”
“谁他妈要出事。”苏戚忍不住又蹦了脏字,抬手捏住秦柏舟的胳膊,一字一顿地说,“少说丧气话,从今天起,你只需要听我的。吃饭,穿衣,睡觉,说话,都依着我来,保住你这条命,跟我顺利下山。行吗,廷尉大人?”
秦柏舟看着她。良久,弯起红唇。
“……好。”
次日中午,田爬子叫人请苏戚一起用饭。
吃饭的地方倒离住处不远,苏戚过去时,寨里的水匪已经坐满了几大桌。他们吃吃喝喝,笑嚷着浑话,眼神却都瞟向同一个地方。
苏戚仿佛没感觉到周围的窥视,自顾自拣了个空位坐下来。她身后的秦柏舟不发一言,静默着站立在旁。
比起昨天狼狈的惨状,如今的秦柏舟好了很多。长发披在肩头,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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