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紧随其后,还有十几个举着铜灯的兵卒。
天在下雨,普通火把无法使用,只有这种带铜罩的灯才能照明。当然,光照度一般,苏戚必须仔细辨别,才能看清周围景象。
目光所及之处,皆是滔滔江水。哪里是河道,哪里是陆路,不实际走过去,根本分不明白。
“苏公子,跟着我走。”有个瘦瘦小小的兵上前来,挂着满脸雨水跟她说话,“以前我做过驿使的,来往安城这条道不知走过多少次。你看那水面上的荻草,长得茂盛的地方,就是江岸。”
苏戚放眼望去,的确看见密密麻麻的芦荻,在风中来回摇摆。
她道声有劳,跟在那兵后面,又走了一段路。其间问了许多话,诸如上游堤坝几处,周围地势如何。等赶到距离最近的堤坝时,水势又迅猛了些。
江水中的土坝已经彻底敞开个大口子,水流汹涌不可挡。
“公子,这坝和我们来时遇见的那个……似乎一样。”苏九凑近来低声问,“是否里面也埋了竹笼?”
苏戚没答话,只微微摇头,示意他噤声。
“这座坝是二十年前遗留下来的,一直能用,就没重修。”旁边兵卒用袖子擦了把脸,扯着嗓子说道,“其它堤坝是后来建的,用了新石料,比柳林县那座坝更坚实,可是现在水涨得太快了……”
“挖水渠。先把江水排出去,排到周围田地里。”苏戚说,“哪里地势低,就往哪里排,动作快些。苏大,苏五,十三!”她连续叫了几个名字,扬起音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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