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戚半夜偷跑离家的事,老父亲苏宏州并不知情。
他一大早上朝去了,散朝后又陪着沈舒阳聊了半个多时辰的闲话。沈舒阳很喜欢这个忠厚的臣子,没心眼,不站队,分内的职务做得稳稳当当。每次聊天,反应也很有趣。
最舒心的,是苏宏州身上的平庸。
平庸让沈舒阳觉得亲切,亲切中又包含着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总之,苏宏州是个很不错的臣子。处处满意,挑不出缺点,连他管教不好儿子的事,也能让沈舒阳开心。
至于苏戚呢,没犯过什么大错,最多在男女关系上玩得开,偶尔还闹出些笑话来,给沈舒阳提供乐子。
卞棠被踹命根子的事情,沈舒阳是真的觉得有意思。但他的表现,在群臣眼中,自然会理解出不同的含义。
“这是不满。”
姚承海左手持卷,右手握笔,在纸上写写画画。管家刘德顺匆匆一瞥,看见他写下的诸多字眼。
水道,王念,治所酒宴,沈庆安。
显然,姚承海在推敲江泰郡水患的案子。
“卞氏过于强盛,不知收敛。卞棠之事,卞文修本不该插手,赔个不成器的儿子无甚紧要,让天子心里有了嫌隙,可就麻烦了。”
姚承海翻动书卷,眯起眼睛慢慢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“结果惹出民愤,人也没保住,天子亦不喜卞氏。”他在纸上又誊抄几个字,嗤笑道,“兔死狐烹盛极必衰的道理,卞文修不是不明白,他啊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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