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秦柏舟,安静望着十一,泛绿的眼珠子毫无情绪,显然窥破了这仆从敷衍的谎言。
但他最终没有再追问,转身回廷尉署。日光漫天漫地,到处都明晃晃的,唯独他身上漆黑官袍,不着半点温暖气息。
衣摆攀爬的绣金蟒缠莲,隐隐流动着冰冷刺目的光。
“——你是说,杀卞棠的凶手,与廷尉署有关?”
卞宅内,卞文修闲闲坐在台阶上,看院子里孩童嬉戏。殷晋立于身侧,简短回答道:“是,她使的刀,应当是廷尉署的用具。”
而且,卞棠被杀的时候,廷尉偏巧来到附近搜查要犯。明知凶手乘车逃逸,他们依旧冷眼旁观。
“廷尉从不参与朝中争斗。”卞文修眯着眼睛,沉吟着说道,“天子的刀,只会挥向他想杀之人。如果卞棠的死,真是廷尉下手,那就没有追查凶手的必要。”
殷晋态度谦恭:“属下不明白。”
“这次的事,卞棠太不懂事,惹了众怒。”卞文修神色淡然,“天家虽然回护我们,但心中定有埋怨。杀卞棠能平民愤,况且,最近卞家风头是盛了些,敲打敲打也属正常。”
说话间,庭院里的孩子们追扑打闹,最小的阿玉没站稳,摔倒在地哭了起来。
卞文修伸出手臂,温声唤道:“阿玉,来爷爷这边。”
阿玉努力爬起来,摇晃着小胳膊小腿,歪歪斜斜扑进卞文修怀里。
“不哭啊,让爷爷看看,哪里磕伤了?”卞文修检查一番,拍拍阿玉膝盖上的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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