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鲜少听到如此凄凉的童谣,转过几条街,又有人群聚集在路口看叠罗汉。最顶上的杂耍艺人,是个脸上涂着红颜料的胖大汉,吹胡子瞪眼指着人群发脾气,一会儿被摔在地上,捂着裤裆哀声哭嚎:“哎哟我的命根子呀……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薛景寒放下帘子,想吩咐断荆换道走,却听见那大汉接着唱道。
“该!叫你管不住自己,非要害人,活该断子绝孙!”
薛景寒眼皮跳动。
他不由想起卞棠来。卞文修这个儿子睚眦必报,因为苏戚带人抢走何婉婉,并且踹了他要害,所以给何深兄妹泼污水时也捎带了苏戚一份。
据说苏戚那一脚踹得挺狠,卞棠换了好几个大夫,现在还没治利索。
眼下这情况,显然并非巧合。
躺在私宅养伤的卞棠听见外面编排的东西,气得掀翻了药罐:“哪个嘴不严的混账玩意儿传话!查,查出来弄死他!”
查是查不清了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更别提他还是告劾书讨伐的罪人。
卞棠的事闹得京城沸沸扬扬,自然也传进沈舒阳耳朵。他一边陪着卞皇后逛花园,一边听总管太监描述城内见闻。待听到卞棠被苏戚踹到差点儿丧失功用,沈舒阳拍着树干哈哈大笑,直骂苏戚阴损。
“等宏州回来,恐怕得当场气厥,这不省心的臭小子……”
总管太监默默住嘴,不再转述了。
百姓们都在议论的告劾书,对沈舒阳来说,不值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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