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会儿,才隐约记起自己把雪晴留在了丞相府,陪伴何深。其余的十几个苏姓儿郎,则是由十一带着,回苏府包扎养伤去了。
苏戚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脱掉不舒服的湿衣服,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睡觉。
这一觉睡得特别不安稳,白日里的遭遇变成混乱的碎片,来回在眼前闪现。何深向她下跪,何婉婉脖颈的血口子,卞棠变了调的狠话。末了,又是薛景寒站在面前,攥着她的手腕,用轻得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,苏戚,你别走。
苏戚一根根掰开薛景寒的手指,于是他就笑起来,表情怪异而悲伤。薄薄的冰从脚底延伸着攀附上他的身体,覆盖住如玉的容颜,将他最后的言语冻结得支离破碎。
苏戚,你说过喜欢我。
……骗子。
接近中午时分,震天响的拍门声接连响起。苏戚捂着依旧疼痛的脑袋,勉强套了几件衣服,起身去开门。
外头已经变得闹哄哄一片,姚常思带着人拦着杨惠几个,程易水探出半拉身子扒着门框,还想继续拍门,看见苏戚出来,眼睛都亮了。
“苏戚,出事了!卞棠放话污蔑婉妹妹是他花钱买的外室,说你跟婉妹妹偷情还上门抢人闹事,她觉得没了脸面所以自杀!何深写了告劾书,出门为婉妹妹洗清冤屈,却被卞棠以讹诈诬告之罪抓进考工狱!”
程易水一口气不停歇说完,气得姚常思直骂:“就你有嘴?说这些干嘛,又要苏戚去大牢捞人吗?”
骂完,姚常思转头又对苏戚出言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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