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薛景寒颔首,思忖着说道,“何深善文赋,写出来的东西,更容易煽动人心。”
断荆看了薛景寒一眼,很快垂下视线。
运筹帷幄的丞相大人,在政事上从不掺杂个人情绪。
旁人的喜怒悲欢,永远无法影响他的判断。
苏戚赶到何深家里时,巷道里乌压压站着十几个丞相府的差役。她跨进门槛,见何深跪坐在堂屋里,用湿布擦拭何婉婉的双手,将她指间的血迹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何婉婉平躺在地上,已经换过衣服,红襟白裙,腰间系香囊兰草。她打扮得很好看,唯独侧颈撕开了很大的窟窿,露出内里泛白的骨头与猩红血肉。
“是女红用的剪子。”
何深头也不抬,语气平静地跟苏戚说话。
“她最喜欢书里的情爱故事,艳羡书中人相携相守,举案齐眉。说自己出嫁,也应当遍身绮罗,穿最漂亮的衣裳,裙摆绣得华美非常。”
“平日里闲着的时候,她便绣花选布,每每做出来的东西,却是赠与我的汗帕,娘的布鞋,新的夏衣和秋服。”
“她从未用这把剪刀,为自己做半件东西。”
直至最后,用于剪裁美梦的工具,剪开了脆弱的脖颈。
“我如何能让她这般离去呢?”何深问苏戚,又好像在问自己,“她害怕,无望,只想逃离腌臜的人间。死前最后一刻,也没能认出我来。”
苏戚沉默。
她看着何深专心整理何婉婉的遗容,漆黑眼眸情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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