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。”
“不,问题不在于罪责。”程易水按住苏戚手里的卷宗,对她解释,“如果沈庆安当时没有醉酒,那么,是什么缘由,能让他自己的传信兵被拦在治所外面半个时辰?”
苏戚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,有人故意延误时机?”问完,她又拧起眉心,将自己的困惑讲出来,“能阻拦传信兵的,只能是郡内官吏。但这么做百害无一利,谁也无法独善其身。除非有更大的利处,或者权势,能让他们不惜承受天子之怒,也要拖延救治水患的时间。”
程易水眼底流露赞赏神色,笑着对其他几人说:“看,我就说苏戚平时在藏拙嘛。”
何深颔首,古铜色的脸庞显得淳朴又真诚。顾荣坐在苏戚对面,以书卷掩嘴,浅笑道:“苏戚怎样都很好。”
……我谢谢你了啊。
苏戚放下手里卷宗,去拿另一本。杨惠尚在思索问题,喃喃道:“当年被革职调任的官吏,都得查一查。家中情况,亲属关系,和朝中大臣是否有私下往来……特别是卞太尉。”
卞文修?
程易水表示认同:“太尉与五皇子有亲。沈庆安鸩杀先帝,事败身死后,五皇子即位,于太尉而言,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五皇子沈舒阳,如今的皇帝。
当他还是皇子的时候,卞文修将爱女嫁与他做正妻。一朝登基,卞家女扶为皇后,卞文修也成了国丈。
用儿女联姻来巩固权势地位,对卞文修来说,似乎是家常便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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