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日,水势突然暴涨,冲毁堤坝,淹没八乡三县。死者九百五十一口,下落不明者计百人,伤患数不胜数。”杨惠眉头紧皱,“受灾乡县遍地浮尸,治所内酒宴欢歌,不知人间凄风苦雨。”
前线官兵竭力填补水堤,并派人加急送信给治所。无奈宴会气氛正酣,众官吏酩酊大醉,竟将传信兵拒之门外。
等沈庆安得知水患情况,紧急奔赴受灾地时,已经错过了最佳救援时期。
先帝为之勃然大怒。事后追责,江泰郡在任官吏尽数革职调任,沈庆安地位不保。朝中大臣极言劝谏,才使得先帝回转心意,没有废掉这个新太子。
“有几处疑难。”
程易水站在苏戚身侧,指点纸上文字。
“其一,沈庆安的亲随骑兵始终守在紧要堤坝处,水势暴涨之时,他们以身躯抵挡缺口,除一人外,全部死亡。存活的这个人,正是前往治所的传信兵。”
“其二,白日酒宴,治所内难道无人清醒?竟能将传信兵阻拦在外足足半个时辰?”
“其三……”
“其三,我手里有先帝建宁一三年起居注。”何深接过话头,沉声说道,“春时围猎,沈庆安因酒醉误朝后,曾私下与先帝立誓,永不饮酒。”
一三年围猎逸闻,苏戚印象深刻。
季远侯跟几个皇子喝酒,结果统统误朝。为这件事,他被皇帝罚喝五坛烈酒,喝完还称赞酒美。
“就算立过誓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苏戚说,“他确实赴了宴,罪责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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