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弈而已。
他从小摸棋盘,和同窗友人比,和先生比,甚少会输。连向来不理睬他的父亲杜安春,偶尔也会赞许几句,说吾儿弈术高超,可做薛相弟子。
他从没想过有一天,会在棋盘上,被苏戚逼得狼狈如斯。每次落子,苏戚的黑子就随即落下,仿佛不打算给他留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杜衡半边身子靠在桌沿,努力忽视步步紧逼的黑子,试图找回自己的思路。
可苏戚不放他逃。
“杜衡,”苏戚把玩着手里的棋子,懒懒笑道,“你就不感到奇怪么?那块玉,现在都不见踪影。”
杜衡呼吸一滞,指间白子便落错了位置。他抬头,看见苏戚气定神闲的模样。
“廷尉已经派人来过我家,搜查证物下落。凡是红色的玉石,都被一一翻检。但他们什么也没找到。”
苏戚将黑子放在棋盘上,倾身靠近杜衡,低声说道:“它不在家中,当然找不到。”
杜衡下意识攥紧双手。掌心里汗津津的,疼痛感都变得迟钝。
“你藏起来了?苏戚,藏匿重要证物,是包庇罪。”他加重语气,“拖延案件审理,罪加一等。”
苏戚轻笑,坐回自己位置:“我可没有藏匿,顶多在掖庭署撒了点儿小谎。那块玉,没被我扔家里,而是转送给他人。因为不方便说是谁,才撒了谎。我这种情况,按律当受杖刑十,十棍子嘛,忍忍就过去了。说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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