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起嗓门嚷道:“芳情居客人押苏戚,五十金!”
又来!
哪个人傻钱多的,把钱分给大家伙儿不好吗?还能听几句奉承话!
围观的宾客笑着骂着,对棋局期待更甚。
百戏楼是筒形格局,楼层多,每层都有栏杆环绕,方便宾客观看场内游戏。姚常思在三楼,内设雅座,以屏风相隔。再往上一层,则是私密性更好的小隔间,常用来接待女眷。
匿名押五十金的客人,很可能是哪家的夫人小姐。
众人不以为怪,眼见棋局开始,便收声屏息继续围观。重新恢复平静的百戏楼里,只剩下落棋的声音,一下又一下。
杜衡执白,苏戚执黑。每次白子落下,黑子便接踵而至,没有丝毫犹豫。不懂棋的人窃窃私语,询问周围:“这不是胡闹吗,苏戚如此随便……”
另一些人眉头紧锁,端详棋局半晌,方才抚掌叹息。
“好啊,好……”
“步步杀机,不留后路。虽然冲动,但不显莽撞,少年人能做到这一步,不容易啊。”
“……谁?杜衡吗?”
“不不,杜二郎的确擅弈棋,但比不上苏家子。苏戚的棋路,绝非数年之功……”
这说的是苏戚?只懂吃喝玩乐走马打花的苏戚?
旁听的人都懵了。
场中棋局已经过半。杜衡身上全是汗,蒙着眼睛的白布也被浸湿。他的手又湿又滑,好几次捏不住棋子。
明明只是对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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