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将军虽为功臣,难免有拥兵自重之嫌……”
殿内逐渐热闹起来,从禀告变成了争吵,文官武将纷纷下场。薛景寒站在队首,神情沉静淡然。对面的卞文修摩挲着左手的玉扳指,双目微阖,也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。
眼瞅着几个暴脾气就要动手,突然有人从队列末端窜出来,涕泗交流五体投地,高声悲呼道:“陛下,微臣想求个公道啊!”
薛景寒掀起眼皮,看向殿中跪伏的中年男子。
中尚署令,杜安春。
“吾儿杜衡,虽官职低微,承蒙天恩,协助微臣采办皇室贡品。哪晓得穆将军之子穆念青强抢贡品血玉,告至掖庭署无果,吾儿再次遭到穆念青殴打,身受重伤右眼近盲!”
吵闹的大殿倏然安静下来,原本站着巍然不动的穆连城,下意识向前半步,浑身陡生肃杀之意。
“你说念青?”
杜安春往旁边缩了缩,掩面继续号哭:“吾儿只想讨回天家贡物,哪知穆念青自恃身份,不但在掖庭署嚣张无状,还私下报复吾儿……可怜他年纪轻轻,初涉仕途尚未娶妻,竟然废了一只眼……”
穆连城冷冷盯着他,缓慢说道:“念青虽然莽撞,但不会犯下如此行径。”
“大庭广众之下,穆念青动手拖行杜衡,掖庭署门吏和外头的百姓都亲眼看到了!”杜安春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满脸痛楚地控诉道,“穆大将军,我知你护子心切,可杜衡也是我血脉相连的骨肉!”
御座之上的沈舒阳前倾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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