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世困惑终生?为师尊的一生跌宕经历抱不平?那又有何意义?
关内道的大风一吹,将绵延数千里的黄沙吹上天际,向西卷去,路过灵州平原的狭窄谷地,历经高山与河谷的剧烈起伏,经由贺兰山阻挡,猛的一摆,向着山脚下的方霖一冲,乌黑的发丝被狂风悉数打乱,蒙住了整张脸,大风吹了半刻钟才攀上贺兰山向西远去,风中仿若夹杂着渤海波涛的咸腥,河北大地的烈火,黄土高原的细沙,意味难平。
大风柔软却又苍劲,几乎将方霖的身子吹起,吹上青云。
“子迁…”
方霖从怀中拿出酒壶来,“啵”地一声,拔掉木塞,关内道高粱米与江南青梅的气息扑鼻而来,青梅味陪伴了自己数载春秋,白瓷酒壶是方霖心头至宝,仿佛不管灌什么酒进去,都能闻得到沁人心脾的青梅味,酒壶上的仙渡廊桥彩绘抚摸了上千日夜,不曾斑驳,每每在自己心绪难平之时,陪伴自己安然入睡。
大风与烈酒,长剑与清泪。
至德元年年底,史思明大军西进,围困太原城已有月余,李光弼兵疏粮少,压力骤增,向灵武求援,而长安亦再次被叛军攻占,李亨审时度势之后,打算将收复两京,潼关之计,先行放缓,而是派郭子仪率大军去援助河东,山西高地乃是朝廷重镇,不容有失。
大军整顿之后,迎着茂密寒冷的风雪夜,翻山越岭,向着河东道进发,期间方霖独自一人,骑着白鬃马,跟在行军后头,披着大麾衣,望着又一年过去之后的茫茫大雪,若有所思。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