纥人胆敢大肆入侵,更没有人会设想有人造反。而今天地大变,灵州竟成了朝廷支柱,整个大唐的重担都压在这里,百姓也变得苦水难覆,所有的一切,无不如一场镜花水月一般,虚幻不真切。
方霖穿着半身铠甲,半身绸缎,坐在贺兰山脚下的一处高地上,背对灵武,遥望西方,仿若自己的眼睛能够透过重重关隘与高山,望得到祁连山的样子,她已经几年没有回去了,几年过去,天地大变,连祁连山也逃脱不了宿命的纠葛,一方是水火之中黎明百姓的苦楚,一方是守得高耸寒山,与世隔绝,师尊终究选择了前者,选择了为黎明百姓奋不顾身,她仙居寒山数十年了,自己都以为她飘飘欲仙,不近人烟,实则她从未与世隔绝过。
此地远在灵武十几里外,离着郭帅的大营与皇帝行宫挺远,塞上极少雾气,灵州又稀少黄沙,故而居高临下,极目远眺,仿佛看得见稀疏的星火与灿烂的良田排布在一起,百姓在其中耕种穿梭,美好的愿景一览无余。
方霖欣喜见到这般景致,这般静谧,恬淡的景致,或许萧关坚固,叛军是杀不到灵武来的,或许回纥守信,相助朝廷,可自己见到的这一切,又何尝不是一场梦幻呢。
子迁还在太原浴血奋战,阻挡敌军,不知李光弼的神机妙算,能否再次以少胜多,将史思明挡在河东不得西进。河北的百姓依旧处在水深火热之中,那里的天地,被硝烟笼罩,依旧仰起头都看不见星星。
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呢?为自己的反贼身份左右摇摆?为自己的荒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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