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缠绕的很紧,将他禁锢在驿站的方寸蒲团内。
窗外白光一闪,而后轰隆巨响,雷霆撕裂天际,电光照亮驿站的一刹那,李隆基见到了那日夜思念四十年,几乎模糊了的面容。
四十年恍如隔世,四十年宛若昨日,是朕眼花了么,是朕思人心切么,而后淅沥沥的雨声漱漱落下,马嵬坡的泥土松软裂开,蒸腾起缕缕薄雾,眼前之人仿若隐匿见雾里,愈发不清晰。
“枺绫。”
李隆基知晓是她,一定是她,挣扎着将枯槁的右手举起,他痛恨自己这几日应该饱食米粒的,如今手脚竟然愈发无力,在蒲团上挪动不得分毫。
只是李枺绫未曾开口说一句话,这九尺距离仿若隔了整个天涯,不知是天涯路远,李隆基心生无力,还是当他见到李枺绫的容颜,一如分别那日,如乌桕树盛夏的火红树叶一般绚烂,而自己华发老去,一如冬日枯松,树皮褶皱而脆弱。
九尺如天涯,渭水何漫漫,这道沟壑,再也迈不过去了。
李枺绫最后留在他脑海的声音,是对陈玄礼说的:
“你忠于谁。”
陈玄礼涣散的瞳孔凝聚,面色重回冷静,翻身匍匐在李枺绫脚下,翁声说道:
“忠君。”
而后李枺绫转身离去,当最后一片衣角褛带飘起之前,李隆基忍不住唤问:
“枺绫,你要去做什么?”
李枺绫身子顿了一顿,幽幽一叹:“做一个大唐子民该做的事。”
白衣身影隐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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