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枺绫暗叹一声,将药碗一放,提起裙摆起身出门而去了,此间不给他一些时间,是消化不掉这等惨烈之事的。
李枺绫背靠柴门,望着白茫茫的大雪沉默不语,眼睑低垂,仰头眺望隐匿在飘雪之中的洛阳城,不知心中在琢磨什么,数息之后,身后屋子里传来一声痛苦嘶吼,声音穿透木门土墙与皑皑白雪,响彻数里,尖锐的痛苦惊得枯枝上的乌鸦为之胆寒,纷纷拍翅离去,不敢久留。
而后屋子内静悄悄的,没有半点声响,一片寂静,半炷香过去,庭院之雪漱漱下个不停,屋内动静依旧全无,李枺绫怕他想不开寻短见,拍门而入,却见薛怀义无精打采坐在床榻上,火炉将他落寞的身影拉在土墙上,拉得很长。
“怀义还未曾请教过小娘子尊姓大名。”
“免尊姓李,名枺绫,你的伤势很重,失血过多,需要静养,将这碗药喝了罢,我去城里采药,明天还会来的。”
“李枺绫…”
门扉哐当关上,薛怀义手捧温热的陶碗,目送佳人离去。一滴浊泪滴落在本就浑浊蒙蒙的药水里,将它搅得愈发稀烂。薛怀义喝下一大口,药水十分苦涩,咽得舌苔发干,不知是百味草药之苦,还是心伤泪水之苦。
风雪之夜愈发壮阔,天地白皑皑一片,昔日宠盛一时,为陛下厚爱的俊俏僧人如今蜷缩在白马寺一角的山林草屋内,过着粗茶淡饭,不为人知的苟且生活。薛怀义心头时而悲苦,时而气愤,时而绝望,时而落寞,一想到自今以后,不得正面示人,不得出现在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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