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,你将我视作客人,可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。”
薛怀义将蛇胆苦酒尽数灌进肚子里,酒壶干涸倒不出一滴,却让他意犹未尽,便是这自己酿,自己品尝的人世苦酒,为他抵御西域戈壁的数十载寒冬,让他心怀苦涩,依旧有个苟活于世的念想,往昔多少有个离心离德的义子与他在漫漫长夜里商讨杀人诡计,而今终于是孤家寡人一个了,不知自己行将就木的残躯还能支撑多少时日。
“枺绫,你在祁连山上几十年如一日,就不孤独么?你为了他死守一方土地,几十年孤苦一生,可他快活得很,酒池肉林从未断绝,你这么做,值得么?”
无论是昆仑山还是祁连山,都一样,山风吹得他很冷,那一毛不拔之地,据说是匈奴牧马的圣山,他是断然不信的,他只觉得在那里多待几日,便要坠落山涧,冻成冰窟窿,难以自拔,他不知道,李枺绫孤身一人,是如何在山上度过悠悠岁月,直到红颜白发的。
“我自认为为你做的不少,而今我想再为你做一件事,我要挥师东进,我要杀进雍凉,我要逼你下山,哪怕你将我视作反贼,哪怕你和天下人从此对我恨之入骨,哪怕我背负千载骂名,我也要让你下山,抬头真正看我一眼。”
薛怀义惨淡一笑,而今坐在西域焉耆镇戈壁滩土炕上的只有一位身形佝偻,皮肤蜡黄,毛发稀疏,指甲皲裂的落寞老人,已是活一日算一日。什么女帝面首,三品大将军,宠极一时,火烧东宫,都尽数付了黄土。
“呵呵,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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