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柴桑时,突兀忆起在庐山脚下的生死际会,便收了船,踱步南去,坐忘谷依旧烟雾缭绕,那数片半枯半黄的药田隐约间又焕发了生机,嫩芽新冒,枯荣醒转,似乎在倔强地攫取庐山的缥缈仙气,滋润自身,净因不禁苦笑,莫不是郭子仪前辈有心料理了一番,若不是,那只怕阮籍也会想不到,这些药草这般顽强,不肯离世,一如阮籍的书与文,过去数百年也要与世人争上一番。只是此地未有见到她的痕迹,料想天涯路远,她应是不会再回坐忘谷了,也不知她身在何处。
而后过虔州,入岭南,便遇到了周亦染,这赤天王似失了往日的逍遥快活,一副死气沉沉,令净因好生意外,倒是周亦染相识的和尚不多,对净因素有印象,一问之下,知他往万贺门来,周身的死气突兀褪去大半,狡黠之色浮现唇角,竟与净因口若悬河,侃侃而谈,颇有他乡遇故知之意,净因知他是万贺门长老,便随他性子,由他带路,一路唱和,到了广州府。
“竟是这般,那必是要事相商了,法师在广州府若有所托,但说无妨,本王最是喜结青年俊杰,如法师这般天赋异禀,地位崇高的,能与之相交,本王求之不得。”
周亦染暗中皱眉,隐约间似有乱事发生,不过此番为门派寻得吐蕃僧人助臂,料想也是将功赎罪了。不多时,白天王方杜虎啸生风,大步而来,周亦染殷勤上前引荐,见方杜只是淡漠看他一眼,心里不免松了口气。
“佛渡三千界,我渡三千人,我渡三千缘,三千缘渡我。”
方杜将那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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