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灯火通明,向西的一处楼阁空悬壁梁,如天外飞楼,令人目眩,周亦染正与一位年轻和尚端坐其内,难得一见的是,那上好的碧螺春茶泡在紫砂茶壶中,竟端端的握在赤天王的秀气手中,若说在平日里,要劳烦他赤天王大驾为人端茶送水,那是万万不能的,自叹今日时运不济,犯了过错,一心诚恐,二心忐忑,才叫他这捏着纸扇对月吟诗的手摆弄起了讨好人的光景。
“当真是人生唏嘘啊,本王也是有眼无珠,只知慧师明额皓齿,慧根显生,定是某位不出世的佛家大师座下不出世的惊艳绝才,却是始料未及,慧师竟是那巍峨参天高原上,吐蕃佛宗大智慧活佛座下首席大弟子,本王早知慧师这等身份,那日在扬州城内说不得也要替你教训那琴惮一番了,让慧师受那泼人惊扰,是本王失策也。”
周亦染将赤白纹长袖纶起,单手立在胸前,言道招待不周,罪过罪过,一处吹嘘一处为净因斟茶,礼节相侯,面色既是感慨少年英雄,又是扼腕叹息,叫人真以为他是伯牙遇子期,欣喜望外了。只是净因不住回礼,面色随和却甚有不解,自己与他不过萍水相逢,一面之缘,相去甚久,今日偶然相逢怎就落得这般敬待了,莫非大唐礼节便是如此?逢斗至狠,逢礼至柔。
“施主言重了,世上佛陀有三十三天要渡,菩萨有万般苦海要渡,小僧不过弱冠之年,佛礼学浅,无功无业,怎敢当的上慧师一称。”
净因好生接过茶盏,不着痕迹以内力托起周亦染袖口,防他沾上水渍,彼以礼相待,我便以礼相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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