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霖点头,邢敛本就是滥用私刑,也不知他是如何想到以叛国的法子污蔑李德林,殷素黎大可调动民意与之对抗。
是夜,殷素黎抱着小公子在将灭未灭的篝火旁静默伫立,殷素黎一介女流,虽是与其夫患难官场,甚至持刀作战,此刻经历这些事情,背影也略显疲惫,方霖抱着一件蚕丝衣走来,披在殷素黎身上,见是方霖,她面色柔和了许多。
“多谢,这几日连累了方姑娘,还未请你去府上做客,却与我四处逃窜。”
“无妨。”方霖看着襁褓中的小公子,已沉沉睡去,这几日殷素黎日夜将小公子抱在怀中,一刻也不敢松手,奉州城外一役几欲掏去她的心窝子,而此时,殷素黎却将小公子递到方霖面前,方霖半屈着膝盖,小心接过。
“我这愚儿,若非方姑娘,你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。”
“却说姑娘,不知你年方几何了。”
方霖想了想,算上虚岁吧,“十七。”
“真是好年华,话说在中原的女子,十五岁便是及笄,可以出闺了,我便是在那一年,相识了李郎,那时我的父亲身兼唐安郡司仓,那傻小子,在蜀州无根无萍,便在朝仓门外日夜等我,只为看我一眼,而后我去了仙宫,他竟也跟着去了,在祁连山下结庐为伴,让宫中弟子催赶了好几次,这时光,一去数十载…”
方霖没有接话,倒是问到:“不知小公子可取了名字?”
此时小公子幽幽转醒,瞪着大眼睛看着方霖,却没有咿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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