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见他心情不好,当即不再说话。
“知文,你是大哥,你去担水。”沈定松说道。
“爹,可是我过几天就要考试了,还想着今晚多看会儿书呢,你看……”沈知文的意思很明显不过,他马上要参加秋试了,沈知礼又不用参加,为什么不叫沈知礼去呢?
“叫你去,你就给我去,别给我罗里吧嗦说一大堆。你要真有出息,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”沈定松不耐烦地说。
这沈知文过了童生试之后,连着两次考秀才,皆是不中。他又嫌家里烦闷,不肯呆在家里好好温书,硬要去书院听课。
不仅白白浪费了学费,每天还要花两个铜板的车马钱。真是没用的废物!
见他不服气地担着两只桶,愤愤然地朝外头走去,沈定松又说道:“沈知文,今年秋试你如果还考不上秀才,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。”
呆家里?沈知文明白了沈定松的言外之意。现在他们家四亩地,沈老头子郭氏又三亩地,加上后来沈秋生他们家便宜卖的那四亩地,那可是足足十一亩地呀。
想让他沈知文种地?哼,没门。
郭氏已经静下来了,不哭不闹,不喊不叫,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院子里头。
若说沈秋生一家六口的离开,是朝她的心口划了一刀。那沈定柏一家的离开,则是在她那硬如磐石的心上捅了好几个窟窿。
沈秋生是捡来的孩子,就算没了,也就没了。可沈定柏是她的亲儿子呀,她怎么舍得,她怎么甘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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