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没办法,国家法度上就是这样写的,算你们倒霉。”官差强词夺理说:“也多亏你们是女眷跟下人,还能得个流刑。侍郎府的男丁,无论正出还是庶出早都被砍了头。”
他刚说完,苏瑾屏忽听附近囚车里的一个女人幽幽地痛哭起来,虽然声音低落,却也能听出里面的撕心裂肺。
“二奶奶,三少爷早死早托生,他可比咱们享福。”另一辆挤满女囚犯的车里发出了一句苍老的话语安慰说,但看不出来是谁开的口。
苏瑾屏这才明白,原来这女人是兵部侍郎苏仁张的姨太太,怪不得可以和自己一样被单独关在一辆囚车里。只是,人家是真的,自己却是赝品。
二奶奶仍感胸口郁结,轻轻地咳嗽了几声,哭声渐渐地止住了。她抬了抬袖子,擦去了眼中残留的泪水。因为泪水的沾濡,拭去后可以清晰地看到二奶奶风韵绰约的脸庞。
她大概三十岁出头的年纪,奶白色皮肤,额小唇薄,眉眼颦展间流露出一股风骚,可谓生了张端端能勾魂摄魄的相貌。
“我没事儿的,”她轻声地说,又抬头看了眼对面囚车中的苏瑾屏:“现在,我只盼瑾屏能顺顺利利地活下去。”
苏瑾屏觉得她看自己的眼泪很奇怪,恍然良久才明白,这个宝宁应该就是自己现在的名字。
押差们冷哂一众囚犯许久,终于有个发了恻隐之心,感喟着说:“我听说宁古塔最近新上任的将军焦海曾跟苏大人结过梁子,苏家的人去了那里可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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