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阴沉沉地冷笑说:“你们不是嫌挤吗?没关系,先忍忍,如今这深秋时节你们走完一路少不了要冻死大半,到那时候就不挤了。”
另一个押差跟着说:“若说倒霉,也确乎谁都比不了你们,启程动身就赶上在深秋时节。不过,在路上被冻死算是幸运的了,到了宁古塔还有大把的苦差事要做,朝廷每年都往那边发配大量流徒,为什么宁古塔还那样缺人手?都被累死了!能在那种人间炼狱里存活下来的都不能叫人,简直就是活鬼!”
他声音冷哂,刺耳钻心,语气中的唬吓之意极其熟稔,恫得囚车里的犯人惶恐不安,叫苦的埋怨声登时不见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万状恐慌。有的寒心酸鼻,有的揪心回肠,有的孤子寡妇都骇得低声抽泣起来。
苏瑾屏苍白的脸上却毫无波澜,也不似麻木的平静,因为她那脸色冰冷似铁。
实际上,就在她快速地抹去眼角中那滴泪水的刹那,心中便蕴藉出一股对自己之前疾苦遭遇的怨火。她要向自己悲苦的人生宣战。
后来苏瑾屏发现,自己从被发配到母仪天下也只是下意识地留下了那一滴眼泪。
那些首次被押解的囚犯个个对押差的话深信不疑,惶惶不安。不过,押差适才的话本有虚张声势吓唬的成分,眼见他们毛骨悚然的样子都得意地窃喜着。
一位押差冷嘲:“早知如此,当初就别触犯国法啊!”
“我们不过是尚书府的下人,老爷犯的罪过我们一没参与,二不晓得,哪来的触犯国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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