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隔着南天河遥遥相望,姒璃歌还是能感觉到那人锐利的目光,莫名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来。
哪怕她此番来方岩之巅,已经乔装打扮,姒璃歌还是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。
欧仲修观察入微,很快就察觉到了姒璃歌的异样,他狐疑地看向姒璃歌,轻声道:“殿下怎么了?”
姒璃歌头也不回,直垂首朝欧仲修回道:“那人,多半是山邺国君!”
做足了一番向丞相大人禀事的小卒的姿势。
“山邺国君?”欧仲修微微一惊。虽说早上那人亲大军围困鸣鹿城之际,他就疑心过这个一直不肯露出真面目的敌将是山邺国君。
然而,鸣鹿与山邺交战多年,作为鸣鹿的丞相,欧仲修对于山邺的国情却也是知晓一二的。
山邺与鸣鹿本源出同宗,数百年前各自分封建国,划地而治,一开始尚念着几分手足之情,然而随着时间慢慢推移,那一丝相连的血脉渐渐淡去,到圣天朝立国之后,双方便彻底断了那份亲情,沦为死敌。
两国交恶一直至今。
与鸣鹿两任国君一母同胞,兄友弟恭不同,山邺国君淳于郢与其弟淳于善同父异母,淳于郢的母亲是楚地后人。
楚地出美人,楚亡后,淳于郢的母亲流亡到山邺,因其貌美而被收入山邺后宫,甚为得宠,没多久,便生下了淳于郢,被册立为后。
而淳于善的母亲,虽长相寻常,只是出身山邺世家大族,凭着强大的母族势力,生生在山邺后宫站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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