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交,寥寥数语倾谈,原本觉得他性情尖锐霸道,锋芒毕露,不想在家中竟与妻妾隔绝的如此彻底,独自隐蔽在佛楼这边,倒似个藏头露尾的性子。
她正思索,见婢女捧着托盘走上来。
“乐水居的方婆子才送了衣裳来。”
海桐接过,杜若从圆窗探头向外一瞧,两列高大健硕的玉兰跟前,果然是方婆子被卫士拦在殿外,正顶着日头烦躁的扇风。
长生见她面露笑意,知道如此这般方才解了她受英芙折辱之痛,便垂眼道,“楼下正殿之外,只有奴婢们起卧之所,娘子不妨就在这儿更衣。”
他说完撩起袍角蹬蹬蹬下楼走了,丢下杜若与海桐面面相觑。
海桐一脸诧异。
“欸?他叫娘子在此处更衣,这,这怎么好?”
杜若也觉得耳根发麻,想了想道,“你去楼梯上守着,我自己换。”
海桐应了,叉腰站在楼梯口。
杜若便端起托盘进了东屋。
方才长生说李玙住西间,东边大约是用作沐浴梳洗,当中摆着两架黑漆髹金屏风,侧面梳妆台上胡乱堆着香肥皂、胰子、香豆面、堂布、金梳、妆盒等等各样物事。后头一个大浴桶,桶沿上搭着铜瓢,又有一副衣架,挂了两件烟灰色坦领长袍,想是浴后随意贴身穿着。又有洋布中衣、月白套裤、靴子、袜子、翠绿丝绦等等男人物事,大红幞头上绣着云龙盘踞。
杜若红着脸站在浴桶旁,解了腰带,换了外袍、裙子和绣鞋,重将旧衣折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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