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珠小珠叮叮咚咚落下,珠光闪烁犹如泉水激荡。
想到李玙的性情阴晴不定,这番作为也不知是体贴客气还是另有所图,杜若心中忐忑,沉静的面容上浮起一层恍惚的笑意。
韦氏冷眼看她神色,越想越是心惊,不禁出声提醒。
“王府内院犹如虎穴龙潭,阿娘只愿你平平安安活过此生。”
——天真。
杜若腹内冷笑,面上终究不愿露出怨怼之意,微微欠身,细声细气回话。
“路是爷娘替儿择的,眼下何必再说这些?一入侯门深似海,如不力争上游便要被忘却脑后,哪能讲什么平安平淡。”
“侍奉自然是要侍奉的,可是忠王始终是皇子,与常人截然两样,你切莫倾心相交。”
杜若抬起头,犀利言语中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,“照阿娘的精细盘算,凡事皆可稳赚不赔。可杜家既是攀附,所有者不过一片真心,若连心意都不敢用尽,又拿什么与人交换?”
又要马儿跑,又要马儿不吃草。天下间哪有这样的好事?
韦氏自然是辩不过她,呆立半晌,苦笑道,“你果然大了。”
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女儿心里想着,难得王爷另眼相看,不如趁热打铁谋个品级在身,以免一年半载新鲜劲儿过了,再要讨什么也难。”
一时韦氏走了,杜若另寻了个螺钿黑漆盒子,拿几方丝帕折了折,垫在盒子里,小心将珍珠尽数倒出。
——果然。
木匣底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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