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郎官也不用丧气成这个样子。法外不外乎人情。永王特叫了老奴当面交代,叫老奴照样说给郎官听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将楠木盒子向前一推,送到杜有邻鼻子底下,却不收手,指尖牢牢按住盒盖,仿佛要等杜有邻应承下效忠才肯交接似的。
“这是圣人从前赏给永王生母郭顺仪的东西,具体是什么,老奴也不知道。永王殿下原话说‘东西样式是老了些,毕竟意头好。二娘子甚好,请杜郎官耐心等待,稍安勿躁。’”
永王也算有心,怕杜家迟迟等不到音信另寻出路,还专门下一份定礼。杜有邻心头稍得慰藉,站起来向半空虚拱手,连道。
“王爷千岁,千岁,千千岁。”
赖太监陪他谢了几句恩便告辞而去。
杜有邻送他出门,便自紧闭门扉,站在院中沉思半晌,仍是不得要领,只得回房与韦氏商量。
杜若正在房中写字,忽见阿娘急匆匆走来,脸上青白不定,大异往常,忙将笔一扔。
韦氏放下楠木盒子掩了门,目不转睛盯着女儿看了片刻,满面疑虑探寻。
杜若头上梳了个松松垂垂的抛家髻,髻上压了个王母骑青鸾的绿玉簪子,秀发蓬松向一边歪过去,如漫卷乌云堆在颈项边,衬得下颌曲线分外玲珑。
杜若瞥着面色不佳的韦氏,斟了一盏茶放到她跟前,伸手摸了摸脸颊,凉凉的,她柔声问。
“阿娘怎么了?”
韦氏捧了茶盏并不饮,向来舒展的眉目在袅袅茶香中渐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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