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太监无奈。
“听闻二娘子从前在韦氏族学读书,便是——远近闻名的一枝花?”
杜有邻对这个报喜信的内侍本来很有好感,一时之间并没有往歪处想,但听到这句,再看赖太监眼里闪闪烁烁,大有揶揄之色,当即醒过味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何意?”
他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,勃然大怒。
“我家二娘规规矩矩,过了你们宫闱局两道筛选方才入觐亲王,难不成还是某暗箱操作,替她安排了什么吗?中贵人这话若是意有所指,不妨明言!不用揣着藏着的。”
杜有邻这番火气发的雷霆万钧,实有诗礼世家的傲然正气。可赖太监丝毫不为所动,散着步子走到窗边,背着手淡淡应声。
“杜郎官别忙着撇清,安排不安排的,都在情理之中。这世上不止你会做人,手面儿松,旁的打主意的人家也多得是。这些日子往宫闱局送东西的马车络绎不绝,瞒不了人。前次那架鸟毛屏风……”
杜有邻面皮一紫,忙打断他。
“……这么说,中贵人今日前来,是受了王郎官差遣?”
赖太监噗嗤笑出来,眯眼瞧着他。
“唉,东宫到底闭塞,杜郎官想来与韦家情分也寻常,不及杨家消息灵通,原来竟还不知道:王洛卿那狗奴惹恼了高爷爷,已叫撵去东都守空房子去了。从今往后,宫闱局再没有‘花鸟使’这号人物。兴庆宫的事儿,也没他什么事儿了。”
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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