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二便殷殷劝解。
“哥哥娶了贤惠的娘子,岳家又添了好出路,往后家事火热,强出从前多少?兄弟们羡慕都羡慕死了,当着哥哥的面儿不要意思说。”
柳绩混如没听见,大力扯烂身上翠绿袍子,将布条攥成一团奋力撕扯,露出胸膛麦色肌肤,上面酒渍梨浆星星点点。
秦二很是不解。
柳绩素来是个洁净人,暑热天巡防街市,汗出如浆,旁人拿帕子抹抹也就罢了,他宁愿中午不吃饭也要赶回值房洗澡换衫。
柳绩只管大声痛骂。
“皇子有什么了不起!”
秦二张大嘴,好像忽然间明白过来,他正发怔,常青佝着背走了进来,见状笑话他。
“烂酒鬼说话你理他作甚,扯床茧被盖了就罢。”
秦二点头,唯恐避之不及,两步走了出去。
常青揭开檐下水缸木盖,舀了一勺冷水进屋,正欲浇在柳绩头上,却见他两眼微睁,低声咕哝。
“我差在哪里?我哪里不如人?”
常青想起年少时因为家道中落未能迎娶过门的邻家小娘,也曾这般彻夜哭嚎,他心中酸苦难忍,返身摔了葫芦瓢,撒得冷水泼溅满院。
“杜家酒淡,未曾尽兴,哥哥陪你多喝两坛。”
柳绩抬起头愣了半晌,摊开双臂嘿嘿瞧着人笑。
“哥哥糊涂了,我家中哪来的酒?”
聘礼与宅邸早已将他榨干,家中只有几件旧宅搬来的寒酸家具,空空落落填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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