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面。”
唐人不尚厚嫁,却尚厚聘。
谁家女儿得了隆重聘礼,亲眷街坊提起来都有光。如柳绩这般百贯铜钱为聘的,延寿坊中久未见了,当真抬出去逛一圈,只怕沿街拍手叫好讨糖吃的小娃能跟七八十个。
柳绩心头一沉,今日娶的若是二娘,怎会不为她做了脸面?
这几日他留心细听杜宅动静,上巳节那天杜郎官亲自跟了马车走,过后又见元娘与婢子出门采买,早存了疑心,只还未得消息。
柳绩冷哼两声,一双利眼斜瞄着媒人。
“某有个兄弟,家世、年纪、样貌,处处都好,与某割头换命交情,想做个连襟,不知杜家可还有旁的女郎待嫁?”
媒人一手虚扶院门,脚尖在地下磨着,嘿嘿笑道,“郎官说笑。”
“谁与你玩笑!?咱们武人不似你等,日日拿了女郎名牌儿钻宅门!好好儿的人都弄做婢妾之流!”
柳绩一掌劈在柳树干上,震得枝叶乱抖。
媒人两脚一支就要逃出去。
七八个灰麻袍衫汉子将门一拉,高声叫道,“哥哥大喜!”
“恭喜哥哥做了杜家女婿!”
他们力大,扯的门扇咣当弹开砸在墙头,媒人差点儿给带飞了。
她扭头一瞧。
这几个不似柳郎斯文长相,样貌个顶个粗鲁,膀大腰圆,黑面方口,也不带幞头,露着毛扎扎乱发,袍角都别在腰上,露出底下赤红扎脚裤,揍起人来更方便。
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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