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面,原来都是自己误会。他只不明白上元夜她哄他作甚。
“二娘子利口。”
杜蘅听他言辞冷淡,眉头一挑,踏步上前挡了妹子。
柳绩暗想,姐妹俩分明亲厚,她为何背着阿姐戏弄于我。
他本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,从来只有他辜负人,人绝不能辜负了他。所以媒人欺他,他必要打上门去讨回公道。可是杜若哄他、戏他,当面弄鬼,他手脚却像被荆条绑住,施展不开,略动一动,打不着她,自己先疼了。
柳绩避开杜家姐妹眼眸,绕着车厢顶棚、车轮、交接等处摸着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隐患,便翻身跃上马背。
福喜见几个小主子都沉着脸不说话,窃喜无人责骂,忙拍拍牛头抖开鞭子。柳绩提着缰绳傍在牛车边慢慢走。春日胜景无数,金吾卫制服高腰窄袖,勾勒出他身姿昂扬修长,犹如好画,却是蒙了尘的。
杜若坐在车里,捏着块帕子在手心揉搓。
从前当他轻浮,又当他鲁莽,今日才知道,原来他是个能容人的君子,自己倒是个小人。
柳绩送了杜家回城,在宅门口便打马回转。杜蘅下车时只见到背影,她不好意思盯着多看,扭脸催促荣喜搬家伙什儿。
杜若自言自语,“姐夫送的酪浆不知滋味如何。”
杜蘅忍着羞涩和笑意,大声叱道,“你问房妈妈去。”
月升中天,海桐服侍杜若洗了头发,泼了残水,回来抓了两把蜜合香撒进熏笼。杜若闻着味儿回头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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