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坐下,反手抹着脸,正喘气,忽见柳绩的玄色制服在门口一闪。
“冰人辛苦,怎好坐在廊下。”
他扬声招呼店家,“有雅座没有?”
掌柜见是挎横刀的金吾卫,心中凛然,忙躬身领路。
“有有有,这边,这边。”
原来雅座是个背街小院,四面以翠竹掩蔽院墙,古朴苍翠。角落一棵老桃树亭亭如盖,巨大树冠遮了半院,遒劲枝干上冒出星星点点粉色,估摸二月初当能开花。院中只设两席,傍边轻轻浅浅一径活水,既有锦鲤,又有莲叶。岸边堆砌大石,养着极好青苔。
想不到前面店堂寻常,内里布置却如此清雅,两人俱是一愣。
媒人身板虽壮实,其实藏着一颗纤细敏感的少女心,自惭身上穿的花哨,倒与环境不谐,再回身看柳绩,青葱少年,长身玉立,不禁赞道。
“郎官好样貌,真真玉人。”
柳绩向来自负有掷果盈车之姿,被妇人吹捧惯了,笑着摇头自谦,“冰人进出高门,四品五品见惯,某区区参军而已,不敢当‘郎官’二字。”
他见院中还种着鸡爪枫与矮子松,红绿相衬,煞是可爱,欣然笑道,“这地方实在好。”
媒人便改了称谓。
“往后参军与杜家常来往,陪小娘子归宁,也可在这儿坐坐,看月也好,观星也好,背几首诗,唱个曲儿,只要夫妇相谐,多少乐子。”
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慨叹。
“世人都道富贵好,其实最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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