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没想到阿姐肚内竟有如此章程,侧头甩开她的抚弄,硬起脖子倔强地回答。
“阿姐得了好郎君便安心备嫁吧。千金难买我愿意,这桩事不用多说了。”
遭她硬邦邦撅回来,杜蘅脸上臊眉撘眼的,也觉得狼狈,然事关妹子的终身,身为长姐,断断不能由着她做些不着边际的打算。
“你怕是出入韦家时候长了,忘了自己姓杜。咱们家人口少,我这才刚定下,你要不服气,且瞧头几年族中姐妹做的什么亲?”
杜若呆了呆。
这二三年,杜陵陆陆续续有七八个堂姐出阁,许的人家听着鼎盛,姓氏不出李杨韦薛裴等世家。
然往细里探究,夫家皆与自家相类,是旁支的旁支,不光郎君忝为白身,有些甚至连父母兄弟之中也无出仕之人。间或有些做官的,也多是京外官员,一待完了婚,立时就要跟着夫君走马上任,不知几时能再见长安繁华。
柳家郎君姓氏不高贵,差事也拿不出手,可是好歹嫁了他不用跟着出京的。
杜若一口气直泄到脚后跟,原来这几年不过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。
什么韦家的表哥,杨家的小郎君,那都是汤面儿上浮着的油花,看着有,吃着却没。果真有心,自己今年七月就满十五岁了,为何竟无人上门提亲呢?
杜蘅察言观色,越发要把话说透,又加了一句。
“你可别打错了主意,那些人都是预备着尚主的,能有几分真心待你。”
这分明是说杨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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