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鬓鸦青勾勒出她水汽氤氲的吊梢眼,虽单薄些,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她拿腔作调地慢慢道,“大娘子容禀。杂炊自然是好的,只是已迟了,郎主还要上衙门呢。”
韦氏道,“哦,方才我已写了帖子,叫福喜去东宫告假。郎主放心吧。”
酒醉之人第二日最是肚饿,杜有邻听得食指大动,欣然牵住韦氏往正堂走,混未在意莲叶委屈愤懑的神色。
待进屋坐下,杜有邻随手提起案上茶壶晃一晃,欲自行倒水。
韦氏忙道,“郎君且等等,天时寒冷,晨起第一杯需饮热茶,才好健脾养胃,益气安神。”
杜有邻讪讪道,“诶,莲叶也是个懒的,一早上光顾着叽叽咕咕,竟连壶热水也不齐备。”
“怪不得她。家里下人着实少了些,外院看着还行,横平竖直站四个,内院就不像话了,统共只得莲叶和海桐。平日将就用用,来个人就支应不开。”
“可不是。得亏海桐老实,从不挑肥拣瘦。”
你也不看看海桐是谁调理出来的人,韦氏顿了顿,“不然,再添两个丫头?”
杜有邻咂摸着嘴若有所思。
“这个不急,倒是上回我说的事,娘子——”
韦氏断然道,“郎君容我再想想。”
杜有邻无奈,“娘子,你想了一个多月了。再拖下去,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韦氏心里不是个滋味儿,紧紧抿住嘴角沉默良久,黄黄的脸儿在晨光中显得黯淡憔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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