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已将典籍悉数藏入,无人可知。”
少年怔怔地望向他,听先生嘱咐道,“待天下定,卿当取出,令其重见天日。”
荀忻含泪叩头称诺。
顾博士似乎精神好了一些,他望着小弟子,眼神温柔,“卿不知,我曾有二子,昔日染疫与妻一同殁去。”
“当日见卿,便思及二子,不想今日便可下九泉与妻、子团聚。”
“先生亦不忍委卿而去。”顾伯梁眼角落泪,“先生本想见卿加冠成人,成家立业,奈何天不予寿,终是无缘得见。”
“先生……”荀忻说不出别的,只低低唤他,泪水在脸颊上流出几道泪痕。
“莫哭,先生不忍见卿泣涕。”
“弟子不哭。”少年哽咽一声,他抱住顾伯梁,“先生要为我主持冠礼。”
“我曾授卿礼义,授卿百术,今日临别,当授卿生死。”
顾伯梁颤抖着手摸着少年鬓发,道:“太史公言,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”
他喃喃道:“我为护经而死,轻重何如?”
“我死之后,不用棺椁,不需陪葬,附体单帛即可,劳卿葬我于庭中桑树下。”
“卿当即刻离雒,待他日,天下大定,再来看看先生,何如?”
少年流泪稽首答诺。
顾伯梁嘱咐完,似乎乏累已极,他闭上眼,只道,“君子死,服不乱。”
荀忻忙膝行过去,给先生整理好凌乱衣袍,待他再唤,“先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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