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发现先生绛色袍服上几处大块深渍,仔细一看竟有箭镞!
他抖着手扒开袍上破洞,只见黑色箭镞陷在血肉里,只是被掰断了箭杆。
顾博士身上有两处这样的箭镞,一处在腹侧,一处在左腿。
荀忻抹了把泪,想要重新背起他,“先生,我们去找医生。”
绝望之中,他说的是现代白话。
顾博士费力地睁眼,他看见少年,哑声道,“卿怎得来?”
“莫非苍天怜我,竟生幻觉?”他勾唇一笑,而又咳了起来,鲜血从唇角汨汨流出。
他颤抖着手摸向少年的脸,荀忻握住他的手,把脸凑过去,让他摸到。
“怎狼狈至此?”顾伯梁怜惜地抹去小弟子脸上的黑灰,抹了满手的泪。
“先生,弟子带先生寻医工!”少年急着要背起他,顾伯梁却不肯动。
“不必寻矣!我知我命在顷刻之间。”他说完直喘息,似乎喘不上气。
“苍天见怜,死前能得见卿面。”
“我尚有言,欲语卿。”
“先生但言,弟子恭听。”
荀忻脑中乱做一团,这种伤势在现代未必不能治好,只恨,为何偏在一千八百多年前的这里?他愤怒绝望,又无能无力。
少年双眸通红,泪落连珠,哀道,“先生怎忍弃我而去?”
“先生不忍。”顾伯梁也动容落泪,续道,“奈何辟雍礼义典籍不可不救。”
他咳了数声,“辟雍之下,尚有地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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