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道迟迟,载饥载渴。我心伤悲,莫知我哀!”
曲儿到了高潮,声音越显凄厉,宛若惊枝的白鸟,一路飞到东面的难民房。
“采薇,”躺在枯草堆上的白生突然坐直,惊愕道。
已然搭在木栏上远眺的父亲和白砚紧着眉,仔细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,慢慢的,好像听出了什么。
“难道,外面唱歌的人是你们的妹妹——白饵?!”白父转过头,朝向长子白生问,心里不是很敢确定,但听得越来越清楚的声音,让他开始断定自己的猜测。
白砚从栏上跳下来,疑:“四妹怎么可能会在难民营?风人要修城墙,不可能抓一个瘦小的女子,何况,不是要竣工了吗?”
白父开始在牢中来回不安地踱着,说出了心里最坏的一种可能:“只怕,她性子硬,夜闯了难民营。”
白饵是什么性子,白父何尝不知,六岁她为了一家人能活命,敢自愿做那个被他卖掉的孩子,她有那个胆子。但,虽然有这个胆子,可白饵向来都是知进知退、行事有分寸的人,没到关键一步,她不会冒险。
想到这里,他心中的担心越来越多,他有一种预感,家里肯定出事了,不然白饵不会冒死搏命。
“采薇,采薇!”白生念着,他突然相信了父亲的话,因为这首曲子他很熟悉,“一定是四妹!她唱采薇定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。”
白砚凑到窗子,往外看了看,有点吃惊,道:“爹,大哥,外面的风人好像都不在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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