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这样一来,不仅侨寄法夭折,整个新政都要大打折扣,难怪圣上要火冒三丈!”
郗鉴呷口茶,顿了顿,又道:“其实这还不是最可怕的,朝廷真正担心的是,他们被别有用心之人募为军卒!庾亮派人秘密拘捕了芜湖和于湖一带的渔家,说的确有人高价雇他们渡过人,目的地就是对岸的乌江渡。”
乌江渡在历阳境内,距离京师很近,为何查不到踪迹?
郗鉴又叹息道:“不过对方很隐秘,分散安排流民渡江,而且专挑夜晚,一般情况下别人也不会怀疑。”
“爹,江南这么大,庾亮为何非要盯着芜湖于湖一带?”郗愔不解。
“殷浩,把舆图展开,你们细看看,能看出什么玄机吗?”
众人一看舆图,京师建康以西,几十里远是于湖,再向西就是芜湖,而两地中间的大江对岸则是历阳,采石矶像一把利刃插入江心。
桓温惊呼道:“大人,我想到了,是苏峻!倘若真的如此,他的嫌疑最大。”
“没错,庾亮为何紧盯这里不放,因为他一直对苏峻怀有戒备,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”郗鉴看着桓温,欣慰地言道。
殷浩深沉道:“不愧是当朝国舅,慧眼独具。苏峻身为历阳太守,此事不可能与他无干,可就是难以查获证据。”
桓温心想,若真是苏峻所为,他们究竟藏匿了多少流民,想想真是后怕。
以苏峻的秉性,不大会甘心受庾亮摆布。这样清查下去,只怕要查出事来,生出祸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