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战,新政之功化为乌有,家园百姓碾为齑粉,离胡虏饮马长江时日不远矣。”
大堂上校尉将佐面面相觑,刚刚赞同桓温的几个人也被镇住,话虽然难听,理说得却透彻。
桓温再辩:“殷队主长他人威风,灭自己志气。”
“汉武帝凭五世之资,承六合之财,卫青等将,转战千里,长驱瀚海。霍去病饮马龙城,封狼居胥,何等的豪迈,我华夏有此先例,为何不战?”
“恰恰相反,战不得!”殷浩摆摆手,对方这番话正说到他心坎上。
“始皇南取百越之地,北却匈奴之人,自以为关中之固,金城千里,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。然陈胜吴广氓隶之人,迁徙之徒,材能不及中人,大泽乡斩木为兵,揭竿为旗,将数百之众,天下云集而响应。
一夫作难而七庙隳,身死人手,为天下笑。若非穷兵黩武,耗尽民力,皇皇江山何以一夜骤蹋?”
“再说汉武帝,虽追亡逐北,斩获名王,但汉之兵器盔甲十亡其九。卫霍出关,千营不反,贰师入漠,百旅投降,李广败于前锋,李陵没于后阵,国储空悬,户口减半。为今之计,为家国计,为生民计,只能输宝货以结和,遣宗女以通好,非不欲战,惜民命也!”
殷浩摇头晃脑,一气呵成,再看众人,先是鸦雀无声,继而满堂喝彩。
声浪长短高低,对阵文试二人高下立判,就等郗鉴最后裁夺。
“论私论情,本刺史宁可马革裹尸,也要效蒙恬扫除胡虏,为大晋北伐中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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