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独自跪在前面的司徒王导看见二人走过来,扯着几近沙哑的喉咙呼喊着。“烦请奏明圣上……”
温峤心内不忍,撑着油伞迈步朝王导走来。
“桓彝贤弟,桓……”桓彝却丝毫没有驻足理会的迹象,头也不回,而是紧紧拉着温峤,将他甩在身后。
或是痛苦,或是绝望,或是凄风苦雨,王导脸上肌肉痉挛,乌青的嘴唇哆嗦。眼神从希冀转到失望,再从失望变成了恼恨,脑袋耷拉着,心潮澎湃。
雨怎么突然停了?
王导仰起头,一副油伞在头上撑开,是何充。
“表兄,此事究竟和你有无关系?你从实说来。若是真的有关,你我纵是中表亲,也休怪愚弟无情。”何充俯下身子,直直瞪着王导。
“表弟,愚兄冤枉。荆州之事,是王敦大逆不道,愚兄毫不知情,的确与王家无干呀!否则,我怎会率阖族老少前来请罪陛见?而圣上似乎并不相信,这都快跪了两个时辰了,圣上丝毫没有宽恕之意。”
“好了,我就信你这一回。”何充搁下雨伞,淋着雨走了。
进到廊庑下,温峤抖了抖油伞,望着桓彝说道:“我觉得王导蛮可怜的,刚才你为何阻止我?”
“你没看到吗,旁边的军士都是庾亮的人,你我如果走近,只会加重王家的罪行。”桓彝指了指阶下,果然在灯火阑珊之处,站着几名军士。
“走吧,不要多事,圣上还等着咱们呢。”桓彝扯着温峤的右臂,朝殿中走去。